“不听使唤？”沈知秋把苹果“啪”地放下，指着林默的鼻子，“我看你是故意的吧？上次江城大学那案子里，明明 AVL 监控拍到了嫌疑人的手，你怎么就说不清不楚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这次又是什么？想拖到什么时候？”

林默吹了吹苹果核，慢条斯理地啃了一口，“急什么？有顾队给我撑着呢，不是吗？”他扭头看向窗外，晚霞把天边染得发紫，远处建筑群的灯光渐渐亮起来。沈知秋端着咖啡杯的手在桌上顿了顿，又继续搅动杯里的糖，浓稠的液体翻滚着，像谁心里压着的火气。

顾道行是从省厅调下来的技术科骨干，年纪不大，戴着黑框眼镜，说话总是温温吞吞，可偏偏是他在林默毫无征兆启动天赋时，第一时间察觉了异常。当时林默正盯着那件沾血的宽檐帽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全是案发时那顶帽子被扔进垃圾桶的慢动作画面。紧接着，就是一阵恶心的铁锈味和某种浓烈但不明液体混合的气息，伴随着镜头剧烈抖动，以及最后模糊定格——那声音，那动作，那光线……

林默直接当场干呕，把杯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，发誓再也不碰这鬼地方的咖啡了。顾道行当时就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那顶帽子重新挂回了证物袋。后来警局内部通报里，那件物证的图像采集，被归结为先进的夜视设备捕捉到的高清影像。

沈知秋不是傻子，林默这眼睛也不是每次都灵光乍现。可偏偏是林默，总能在最关键的节点上，提供那些无法伪造、却又模模糊糊的“影像”。比如江城大学案里嫌疑人脸上刮擦过的痕迹，沈知秋在法医报告里翻烂了都没注意；比如这次梅园小区凶案，死者手背上那一点点不属于血迹的锈迹，沈知秋当时就觉得像是巧合。

“巧合？”林默把最后一个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站起身，“沈队长，你太看得起这几个巧合了。”他走到沈知秋身边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，“咱们这是破案，不是演电影，非要跟观众解释得明明白白才行？”

沈知秋被他戳得一个趔趄，嘴硬道：“那是！”可眼神里明显松动了一下，“我说林默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又瞎折腾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