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手中的苹果，皮还没削呢。沈知秋那张脸扭得跟打了蜡似的，他心里嘀咕：这家伙该不是又中暑了吧？三伏天，这老哥穿得跟去西伯利亚似的，每天一套黑西装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。

“我说，”林默把苹果转了半圈，满足地咬了一口，“我这不是在查案吗？没证据，怎么开口？再说了，这次跟上次不一样。上次那是撞大运，监控死角恰好拍到了关键动作。这次呢？人家早就擦干净了，就留了个时间点给我。”

沈知秋本来还想发作，听见这话，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。林默这小子嘴上不饶人，可真要干起来，那股子较真劲儿从根儿上就不一样。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看，马上要开听证会了，那边歪嘴何还在那儿瞎搅和呢。要不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，你那套陈词滥调又想说啥？”林默眼皮都没抬，“说来说去就是‘林默你个废物，看不到凶手’‘林默你怎么又拖了案子’，听得我耳朵起茧子了。”

沈知秋噎了一下，他确实天天这么骂，可这不是他主动的，是习惯。跟林默搭档这些年，他发现，这家伙最烦的就是被忽视他的天赋。其实林默能看到凶案前后影像，比起直接看到凶手，他更痛苦。因为那些影像太清晰了，清晰到像刀子一样，反复切割他的记忆。

“我骂你，是担心你。”沈知秋的声音低得让人看不清表情。他顿了顿，又冒出一句，“至少，我还会骂你。有些人呢，连正眼都懒得看。”

林默“噗”地笑了一声，把苹果一整个塞进嘴里，嚼得咯咯响。“哟，这是要给我灌鸡汤呢？”

“不是鸡汤，”沈知秋往前凑了凑，“是提醒你，有些事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林默放下苹果，忽然问他：“这次的事，你清楚多少？”

沈知秋愣了两秒。他当然清楚，早在林默“看到”之前，他就已经从各种蛛丝马迹里嗅到了不对劲。只是他没说。这案子有点邪性，邪性到连他那点微末的直觉都开始发毛。

“死者是大学老师的女儿，”沈知秋慢悠悠地说，“现场布置得跟舞台剧似的。房间里被翻得跟猪窝一样，除了常规凶器，还有几处人为干扰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