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要掉啦！”小雅的声音又尖又急，小爪子啪嗒啪嗒在林川背上拍得乱响，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。林川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膝盖上飞快敲着，脑子里盘算着下午和那几个骑摩托过来的家伙的交易。

头顶那块旋转的玻璃，直径足有一米，被摇摇欲坠的立柱卡着，像极了随时会断弦的钟摆。风声嗖嗖，玻璃外缘的蜘蛛网随着它的晃动绷得紧紧的，黄绿色的丝线在夕阳下拉出细长扭曲的影子。

“知道了，小雅，抓紧了啊。”林川头也没回，沙哑着嗓子应道。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绳子都难找，更别说安全绳了。他把小雅当成了最优先保护对象，可小姑娘精力旺盛得很，总喜欢凑热闹，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刺激的危险玩意儿。

说话间，头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根卡着玻璃的立柱似乎松动了。小雅的爪子立刻加倍力气拍林川背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哥！真的要掉啦！”

林川心头猛地一跳，抬头望去。只见那只孤零零悬着的玻璃片，外缘的蜘蛛网终于绷断了一根。玻璃猛地晃动了一下，距离他们头顶越来越近。小雅“哇”地一声叫了出来，小爪子更是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抓得林川背上的皮肤都有些发红。

林川咬咬牙，猛地伸手去够。他腰间别着一把短刀，抽出刀柄，借着刀背的棱角，狠狠磕在玻璃边缘，又顺势一拧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那块沉重的玻璃被他强行掰下了一小块，正好落在他脚边。玻璃碎片锋利得很，吓得小雅缩回爪子，又往林川身上扎了扎。

“哥，好险！”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一边躲闪着飞溅的玻璃碴，一边开始翻找刚才掉落下来的东西。原来那玻璃下面挂着个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硬的饼干和一小瓶浑浊的水。小雅捡起来，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哥，还有吃的！”

林川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永远不知道珍惜，也不知道危险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那半块玻璃，走到断裂的立柱边，又推了推上面的玻璃，确保它彻底掉落。然后他重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抬头望向寨子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