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离我远点！”王越咆哮着甩开那两个碍事的衙役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根上。他长长喘了口气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把孙大头那小子骂了八百遍。这破木头脸，沉得要死，撞人还带着风。

“官爷，您……您消消气。”衙役甲小心翼翼地又凑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，陪着不是。另一个衙役乙则搓着手，眼神闪烁地打量着王越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。

王越没理会他们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箱，转身就往自家屋子里走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他小心地把木箱放在桌上，揭开盖子，里面露出一堆亮晶晶的小玩意儿。

“喏，孙大头送我的'诚意'。”王越拿起其中一枚，它像个小酒盅，通体乌黑，上面绘着几道模糊的符文。这是昨天孙大头急匆匆送来的，说是他花了大价钱“淘”来的宝贝，能“克敌制胜”。

“官爷，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衙役乙凑近了些，眼睛放光，“是钱？还是什么神秘的法器？”

王越没回答，他走到桌角，从暗格里摸出一把火石和打火石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点燃了豆油灯。火苗摇曳了几下，终于稳定下来。他拿起那枚乌黑的“酒盅”，又从另一个小罐子里倒出半两硫磺，小心翼翼地倒在“酒盅”里。

“嘶——”硫磺遇到空气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王越拿起火石，对着硫磺吹了吹，瞬间，一小簇青烟升腾而起，硫磺开始冒泡、膨胀。

“官爷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”衙役甲和乙都紧张起来，“莫不是要用这东西……”

王越没有解释，他轻轻一吹，火苗顺着青烟蔓延开来，硫磺瞬间燃烧起来，发出刺鼻的气味。趁着火光，他拿起一块木板，用小刀在上面快速刻画着什么。

“官爷，您要搞什么名堂？”衙役乙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越没有回头，他一边刻画，一边念叨着什么，像是默念口诀。几分钟后，他停了下来，把木板上刻画的东西用蜡封好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硫磺和火药混合物用纸包好，塞进木盒里。

“好了。”王越擦了擦手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“官爷，这……”衙役甲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越的眼神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