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强光手电又晃了一下，女人吓得肩膀猛地一缩，喉咙里发出一串压低的呜咽。这声呜咽不大，但在死寂的楼道里，听得我耳朵挺清楚。

“那个……大哥，你、你会放过我的。”女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干涩得像要裂开，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干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路过？我看她缩在墙角，身边的破布下面，明显少了只脚的鞋，左腿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这狼狈样子，不大像“路过”呢。我掂了掂手里老式景泰蓝手电，这玩意儿在末世不算啥硬货，但关键时刻能照瞎狗眼。

“路过？”我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没开灯，就借着从破窗口透进来的微光和手电的光圈说话，“我这小弟，不太喜欢‘路人’。”

我的骷髅小弟，站得笔直，骨头上反射着冷冽的光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女人，嘴角还挂着一丝……怎么说呢，类似“你怎么还不死”的嘲讽。它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比刀子还吓人。

“大哥……我、我有吃的……还有水……”女人开始keywords了，估计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已经无敌惨了，还能挣扎一下，“我兜里还有点……”

“还有点啥？”我有点不耐烦。

女人眼睛一亮：“还有点金！不多不多，就……就五百块。”她把手里攥得一团的皱巴巴的纸币亮了一下，虽然我知道在末世，这玩意儿可能不如块砖头值钱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我的骷髅小弟突然动了，它前脚一抬，精准地踩在女人露出的那只脚踝上。女人“哎呀”一声痛呼，但没挣扎，估计是怕。小弟没下死力，就那样站着，骨头关节咔咔作响，像在炫耀。

“五百块，买你一条腿？”我看着女人掰着手指头数那几张纸币，又看看她膝盖渗血的伤口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要不是这女人目标太大，光天化日之下伤在腿上，我可能还真会考虑考虑。但现在，小弟这么一闹，我这心思就直接飞走了。

“要不……给她点教训？”我对着小弟勾了勾手指，意思是商量一下。

小弟眼睛更红了，骨节伸得笔直，像是在等待宣判。我知道它想干嘛，这小子，怕不是上次抢物资时养成了什么坏习惯，见软的不敲，专挑硬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