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下笔记本，指尖无意识转着笔帽。阳光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，不上不下地磨人。

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双懵懂少女的眼了。现在这双眼睛里，多了些看透世事的冷意，还有一丝……算了，算不上恨，就是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审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教室门被推开，顾云深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，袖口挽 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阳光落在他身上，衬得他更加清俊出尘，像一本厚重又耐看的书，只是这书封面太耀眼，让人不敢轻易翻阅。

他径直走到讲台前，拿起教案，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林晚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闯入他领地的麻雀，带着审视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兴趣？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清楚地感觉到，顾云深看她的时候，那眼神不对劲。

前世的时候，顾云深看她的眼神，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柔。那种温柔让她觉得安心，也让她觉得自卑。他永远都看着她的，却又好像永远都不真正看见她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的眼神里，多了些探究，少了些温柔。像是在看一个稀奇古怪的标本，带着好奇，又带着点疏离。

林晚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她不想引起注意，也不想自作多情地去解读顾云深的眼神。

下课铃声响起，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。顾云深收拾好教案，也准备走。

“林晚，”他忽然叫住了她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慢吞吞地转过头。

顾云深站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口。

林晚皱了皱眉。她知道顾云深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从来不会说多余的话，更不会做多余的事。他现在这样，一定是有事。

“你有什么事？”林晚忍不住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顾云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
“林晚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顾云深会突然跟她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