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古早的戏谑？叶笙皱着眉，脑子还是混沌一团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动一下都抽抽。她不是瞎子，虽然眼睛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轮廓挺拔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“谁？”她囁嚅着问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气飘过来，像是某种高级香料混着药材味，闻着挺舒服，但叶笙闻着就想吐。这味道……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，勾得她心里泛起一阵恶心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能说话，靠在那里的身影顿了一下。半晌，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。

叶笙费力地转过头，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色的外袍，袖口绣着玄奥的纹路，看着就贵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碴子，扫过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
“哟，终于醒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磁性还好，就是那语气……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叶笙没理会他的聒噪，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——她现在在哪？她的眼睛呢？

“我……我眼睛……”她急急地问，声音都带颤了。

男人似乎被她急切的样子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：“眼睛？你一个神女，难道还用得着那东西看东西？”

神女？叶笙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名字……像根针，狠狠扎在她心上。她记得她以前……不，不是以前，是上辈子！她也是被尊称为神女，但那不是神女，那是工具，是祭品！

她猛地想起上辈子的最后时刻，冰冷的刀锋划破皮肤的痛，以及那双嘲讽的眼睛！眼前这个男人……虽然长得不怎么样，但那眼神……太熟悉了！是华三清！那个 движок 把她推进火坑，最后又亲手结果了她性命的华三清！

“是你……”叶笙的声音陡然变冷，即使在黑暗中，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
华三清像是没听见她的惊呼，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床边。他伸出手，动作自然地搭在了叶笙的额头上，像是在探查她的体温。

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，叶笙猛地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