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斜坐在演武场的角落，怀里抱着本厚厚的《太乙心经》，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练剑的小师妹身上。苏晚晚，人如其名，性子像晚上的月亮，又冷又硬，最爱嘴硬。可偏偏这丫头，每次林默传功，她总是抱着双臂，一脸不耐烦，嘴里没停过抱怨，手底下却偷偷比划，活像个笨拙的木偶。

“林师兄，又教我这套没用的，我练刀就够了！”苏晚晚剑身一抖，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剑花，剑尖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林默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。这丫头，明明天赋异禀，内功根骨更是同辈顶尖，就是不信我。

“怎么，苏师妹怕？这可是太乙门正统心法，你不去练，将来别后悔。”林默故意加重语气，好让偷学不成的小鹿乱撞。苏晚晚立刻挺直腰板，嘴硬道：“后悔就后悔！我练我的刀，跟你练你的经，两不相干！”

林默懒得跟她争辩，目光又转回怀里的经书。纸张泛黄，边缘卷曲，是他刚进山时，师父亲手交代的。后来又添了些心得，成了他如今压箱底的传法秘籍。这本经书，内藏太乙门气脉运转的奥秘，修炼到极致，不仅内力深厚，更能勘破虚妄，甚至有几分通灵之威。

“念一句，我教你一句。”林默放下心经，懒洋洋地靠着柱子，等着她的反应。本指望她争不过嘴，主动讨要。谁知，练了半天的剑，小师妹竟真的停了下来，转身走到林默面前，手里还攥着剑柄。

“林师兄，”苏晚晚盯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不含杂质的黑曜石，“你那本经书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她声音细若蚊蚋，又带着几分试探，配上那双璀璨的眼睛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，终于不是铁石心肠了。

“怎么，想学？”林默挑眉，故意拖长了调子。苏晚晚脸蛋微微发红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我……我想学，求师兄指点。”
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修炼路，好像也没那么寂寞。从前闭关修炼，总是孤身一人，听着山风呼啸，听着松鼠跳跃，听着溪水潺潺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可这一刻，有个女孩子，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，像望着一颗星星。

“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