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摸到剑，手都在抖。那是一柄断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剑柄上还缠着腐朽的布条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郁。他在山里捡到的，当时只是觉得它怪，便顺手拎了回来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叫「混元剑」，是前任剑仙留下的遗物。

村里人都笑话他，说他个泥腿子，连柴火都烧不好，现在倒好，拿把锈剑当宝贝了。林风也不争辩，只是对着月亮一遍遍擦拭，直到锈迹有些褪去，显露出剑身内里还算完好的钢质。

转折发生在半年后。山里来了虎啸，独门大派「青云剑宗」的弟子。带队的叫萧炎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傲气。他看林风的眼神，像看块土。那天夜里，虎啸真来了，体型有牛犊大，獠牙尖利，村里半数人都吓跑了。只有林风，举着那柄混元剑，站在茅屋前。

「滚。」林风咬着牙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像块石头砸在地上。萧炎皱眉，他看林风这身打扮，脚上还打着草鞋，估计就是个山野村夫，甚至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师门的名字。

「回去。」萧炎挥挥手。

林风没动。虎啸咆哮着扑过来，腥风扑面。他闭上眼，听声音，感觉虎爪离自己脸就差半指。猛地睁开眼，混元剑脱手飞出，带着一道白光，精准地钉进虎眼。

虎啸哀嚎一声，倒地抽搐。林风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萧炎，眼神里没半点害怕，只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。

「你……你会剑？」萧炎瞳孔一缩。

林风没说话，捡起混元剑，转身进了山。那天晚上，他第一次有的感觉是，或许，自己真的能走这条路了。

从那天起，林风开始练剑，练的是在山里瞎转悠时悟出来的野路子。没人教，他就对着山石，琢磨虎啸的爪子，琢磨草木的柔韧。手上磨出了血茧，身上添了道道伤疤。那柄混元剑，被他磨得越来越亮，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
一年后，他又遇上了萧炎。只是这次，萧炎身边多了几个师弟，看他的眼神，已经从轻视变成了忌惮。虎啸又来了，这次是两只，猛得不像话。

「林风，看什么看？打算替我们练手？」萧炎走过来，拍了拍林风肩膀，「你那破剑，先收起来，别脏了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