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！”阿宅对着一个坑里头，又叫了一声。那玩意儿比它还小，看着像块烂泥似的趴着，一脚能踢死，可它愣是没动，也不躲。阿宅歪着头瞅，脑仁子嗡嗡的，饿得前爪子都在抖。

它刚从哪个旮旯里刨出来点剩饭，正饿得慌，就看见这玩意儿。不是吧，它还活着？这年头，狗都比人靠谱。

阿宅嗅了嗅，一股子股子酸馊味儿，带着点花露水似的清香，混着屎尿味儿糊了一脸。它赶紧甩了甩头，狗毛乱糟糟的，看着比之前更狼狈了。

“汪……”阿宅舔了舔嘴角，那点剩饭碎屑早没了。它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得像揣了只兔子。跟这坑里头的东西拼了？不至于吧，它这条狗，还没活够本呢。

就在阿宅犹豫的时候，坑里的“烂泥”动了。慢吞吞地，像条死鱼似的，翻身把个脑袋露了出来。

“嗷呜……”

一个脑袋，两只眼睛，一张瘦弱的脸。最扎眼的是那张嘴，裂得老长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正吧唧吧唧地啃着啥玩意儿。

“找吃的呢不？”阿宅往前挪了两步，假装很威风地抖了抖耳朵。

那人影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阿宅。那眼神……怪怪的。眼神里头没有怕，也没有饿，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……懵？

“你……”那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破了一样，“你是……狗？”

阿宅：“……”它还活着。阿宅松了口气，至少不是鬼，也不是啥妖怪的前爪。它挺直了腰板，尽量显得自己没那么瘦，“我认得你，上次见过。”

“见过？”那人影又愣了愣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我……我没见过你啊，狗。”

“你刚死那会儿，我在你旁边转悠呢。”阿宅舔了舔爪子，心想这要不说呢，它还真没想起来。那天它也是饿得慌，迷迷糊糊看见个白花花的东西掉水里了，结果扑上去一捞，是个死人了。折腾半天，最后还是扔河里了。

那人影听完，沉默了半天，然后突然咧嘴笑了，还是那种沙哑的声音。“你……还帮了我？”

“帮了？”阿宅一脸茫然。它记得自己好像是扔了那玩意儿，算帮忙吗？

“对啊，”那人影指了指坑边，“没你，我可能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