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。他刚从水里爬出来，冷得直哆嗦，正想骂骂咧咧捡起石头砸天上那乌云，眼角余光瞥见水面倒影。

不对劲。

他凑近水面，眯缝着眼，额头差点贴上水面。水里的王二狗，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破衣烂衫，手里还拎着半截烂木头，但那眼神……那眼神怎么亮晶晶的，还带着股邪乎乎的笑意？

“我靠……”王二狗直接跳起来，差点又栽进冰冷的河里。他伸手去捞水里的自己，手指穿过，空落落的。

空气？

王二狗傻了。他后退几步，对着水面大吼：“你他妈谁啊？！偷我衣服？”

水面纹丝不动。他猛地一脚踹向水面，哗啦一声，水花四溅，他自己的脸都沾湿了。

“操！”王二狗抹了把脸，心慌意乱地环顾四周。黑漆漆的山林里，就他一个人，衣服湿透，冻得牙关打架。刚才那点酒劲早就醒了，现在脑子嗡嗡的，分不清是酒没醒还是撞傻了。

他拔腿就跑，只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或者干脆找个犄角旮旯睡一觉，等什么时候醒了再说。

没跑两步，脚下踩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青铜色的小牌牌，约莫巴掌大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古字，像是画着什么老虎和月亮，他眼拙，一个字也认不全。牌子入手冰凉，但在这鬼天气里，却让他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

“草。”王二狗捡起牌子揣进怀里，继续跑。

跑出没多远，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心头一紧，躲到树后面，探头过去。

几只山鸡在不远处啄食，地上撒着些碎银子，还有几枚铜钱。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家伙，有的赤着膊，有的光着脚，都像极了乡下的泼皮无赖，正围着山鸡大骂，显然是抢食吃。

为首一个络腮胡，虎背熊腰，正一脚踹飞一只山鸡，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这破山鸡还跟老子较劲？看老子不把你们拔毛抽筋！”

另一个瘦高个啃着土拨鼠肉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：“老大，今儿运气不错啊，早上打猎就捡了小半斤肉，还有这几个碎银，足够我们去镇上喝两场了。”

络腮胡冷哼一声：“运气？都是老大我威风！妈的，听说西边黄家庄出事了，官府带人剿匪了，咱们得小心点，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抢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