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瑶站在那间逼仄的铺子里，心里把祁千澈那双深邃的眸子数了三遍。这破烂铜镜里映出的脸，巴掌大一块被毁得坑坑洼洼，脸上还挂着没洗干净的灰，活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。可偏偏是这副尊容，让那个传说中连笑都吝啬的祁七王爷，专程跑了来。

“本王看中了你这手艺。”祁千澈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块冷玉砸下来，把卫子瑶的心都砸得颤颤的。“待为本妃侧，所需用度，自会有专人来筹措。”

卫子瑶手底下不停地给一个破碗上药，动作一顿，心里那个叫“搞钱”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京城这儿，想搞钱？难！想搞大钱？更难！可若进了祁王府……唔，这算盘打得，那叫一个心惊肉跳。

“手艺？”祁千澈似乎觉得她在想别的，眉头微蹙，连带着那双俊美的凤眸都染了层冷意，“是指这？”

卫子瑶下意识抬手，刚想指指碗里，又想起自己这儿按规定不能动手，赶紧又放下。心里暗骂，真是怕死的，手还抖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王爷，我……我只会点粗活，修补器皿什么的。”

祁千澈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，又 Illegal 了眼那块破铜镜。他倒是想看看，这副毁容的脸下头，是个什么东西。很好，这种胆小的，进了王府还不乖乖听话？

“知道了。”祁千澈挥了挥手，转身就走，根本没问卫子瑶愿不愿意。他也没打算让她有空挑三拣四。

卫子瑶看着那抹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王八蛋祁千澈，说话跟放屁似的！”可骂归骂，手底下那活儿却更勤快了。想搞钱，眼下这唯一的机会，可不能溜了。

日子就这么开始了。祁王府里的人对卫子瑶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奇得很，但祁千澈倒是很给面子，没让人刁难她。只是卫子瑶发现，这位王爷虽然对外放得狠，对自家人却生人勿近。

比如，她提着刚修补好的小茶壶，想去找祁千澈确认下效果，刚走到他院子门口，就被两个侍卫拦住了。“子瑶姑娘，王爷说了，没得传令，不得进去。”

卫子瑶心里一咯噔，这什么规矩？她可是要伺候人的！心里那点小九九，全被打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