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水顺喉咙滑下去，老王咂咂嘴，像是嚼了个没熟透的玉米粒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女儿小丫头扔了手里的骨头，跑过来用袖子擦了擦脸，小声问：“王爹，咱还能再去找点吃的不？”

老王把水桶往旁边一踢，柴刀还在手里没放下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，说：“再找找看，但是得小心点，这几天外面怪动静多了，丧尸好像变多，也变疯了。”

小丫头扬起小脸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王爹，你昨天晚上不是砍了那个吗？那个……它好多人啊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天深夜的腥风血雨。他当时也是被饿昏了头，抄起柴刀就冲出去，砍倒了一个蹒跚的丧尸，但另一边似乎又蹿出好几个。他赶紧把这事忘了，毕竟现在每多一个幸存者，都意味着多一分危险。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别瞎操心了，赶紧跟我走。”

院子里剩下的柴火堆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，灰烬里扒拉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蹲下来看了看灰烬深处，手指在黑乎乎的灰里划拉几下，又收回来闻了闻。小丫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，小手也伸进去掏了掏，被老王一把抢过来：“别碰！那里面可能有毒。”

他站起身，用柴刀拨开灰烬，露出底下一个小小的土坑。坑不大，边缘还有些新翻动的痕迹。老王眯起眼睛，用柴刀尖刮了刮土，几片干草露了出来。他试了试，草根还有点韧性，虽然干枯，但还能勉强啃两口。

“勉强能填肚子。”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搀扶着小丫头往巷子深处走，两旁的墙壁坍塌得更厉害了，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咀嚼声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王爹，啥声音啊？”小丫头捂着耳朵问。

老王没回头，抄起柴刀紧了紧手：“绕道走，别去那边。”

他们在一个破旧的菜园子附近停下了脚步。菜园子早就荒了，只留下几棵蔫头耷脑的萝卜，根须已经半烂在地里。老王拔起来看了看，心里有些失望，萝卜叶子都黄得快掉光了。但他还是翻开了几块泥土，希望能挖到些埋藏的根茎。

挖了半晌，除了几条干虫子，什么都没找到。老王累得直喘气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杵，有点烦躁：“他妈的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