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的，老王缩在破屋檐下的角落，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来的气像一团团白雾，赶紧又缩回去。女儿小丫头靠在他身边，小脸蛋冻得通红，像块小土豆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。她今年才七岁，灾难下来，什么玩具、零食都丢了，现在就喜欢抓着他胳膊。

“爸，冷……”“啧，我知晓。”老王又哆嗦了一下，破棉袄里没一点热乎气，倒像是裹了层冰碴子。他瞅瞅手里，柴刀生锈得厉害，刀刃上挂着几缕头发，估计是头天晚上砍哪儿砍下来的。刀柄还挺粗糙，握着不算太难受。

“小丫头，饿不饿？”老王问。 小丫头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不饿，爸，咱等天亮再出去。”她害怕，天一黑，院子里那些蹦达的东西就多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他靠在墙上，眯着眼瞅着窗外。天色渐暗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被脏抹布擦过的旧画。远处的火光星星点点，不知道是哪户人家还没死绝，在烧东西。

“呼……”老王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心里头发毛。这玩意儿太邪乎了，人一没了魂儿，就变成那样蹦达的东西，见人就咬。他想起头天晚上，他拿着柴刀出去“处理”一个，那玩意儿速度太快，追着他跑了好几圈，吓得他差点把这把破柴刀都扔了。

“能杀一个，就少一个蹦达的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握紧了柴刀。“没错，能杀一个，就少一个蹦达的。”他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转念一想，不敢杀不行啊，那些玩意儿不杀，自己和小丫头怎么活？

他猛地一惊，感觉身后有人！他瞬间转身，柴刀横在胸前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院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，可他明明感觉到了后颈的凉意！他慢慢转过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。

“见鬼……”老王抹了把汗，心脏还在怦怦直跳。估计是风声太大，自己太紧张，出现了幻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柴刀放回腿边。“操，都吓出病来了。”

小丫头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恐惧，凑过来 Pull his arm. “爸，有东西。”

老王一愣，低头看小丫头。她正指着柴刀，小脸上满是惊恐。“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