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叮当一响，瘦老儿飘似的出了门。赵老狗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磨蹭磨蹭，该死的老东西。”柜台底下那盏油灯突然轻轻一晃，像是憋了 ages 的小猫，偷偷抬眼瞅了他一眼。

夜色刚浓，赵老狗抄起灯笼，晃悠悠走出铺子。灯笼头那块破布又松了，风吹过来，油芯子虚虚地亮着，像只 отдельный 眼睛。他没急着去巡逻，反倒在巷口蹲下，看那灯影在墙上晃。今儿个不对劲，明明没起风，那影子却自己扭来扭去。

巷子头传来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有人拖着一堆破烂走。赵老狗挑了挑眉，提着灯笼照过去。光圈里，三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瘦猴，正拖着个大麻袋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唱着不成调的歌谣。

“哟，赵老板，又出来赏月啊？”为首那瘦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黑牙，“今儿个给点赏钱，哥几个给您唱段小曲儿？”

赵老狗哼了一声，没搭理。那瘦猴见他不给面子，悻悻地晃到灯笼底下，伸手就要掏麻袋。赵老狗猛地一蹬地，灯笼脱手飞出去，在墙上磕出清脆一声响。

“嘿！瞧瞧，毛手毛脚的！”另一个瘦猴笑骂，“赵老板，您这灯笼质量不行啊，风一吹就掉链子。”

赵老狗没工夫跟他们扯皮，抄起拐棍就冲过去。“滚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他本想动手，可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拐棍，又停住了。这些小子虽然瘦，可眼神都贼溜溜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哟呵，来真的啊？”为首的瘦猴突然咧嘴一笑，从腰间摸出一把小钩子，“赵老板，您这铺子开得不错，就是……是不是太干净了点？”

钩子不偏不倚，勾住了灯笼的底座。赵老狗只觉得手腕一沉，灯笼立刻被拖了出去。他吓得赶紧去夺，可那钩子太滑，根本拿不回来。

“乖乖交出铺子，饶你们一条狗命！”瘦猴冷笑一声，突然往赵老狗脸上啐了一口，“老东西，上次是不是从我们手里顺了点好东西？交出来！”

赵老狗又羞又怒，刚想破口大骂，那灯笼却突然自己飞了回来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把那瘦猴的钩子都砸断了。光柱照过去，只见那瘦猴抱着肚子直咧嘴，一脸痛苦。

剩下的两个瘦猴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