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烤串摊子最后一点收拾利索，卷着几张纸板，往巷子深处溜达。天边那点亮光都快扯到地平线了，他得找个地方喘口气。巷子口老槐树底下，几个穿着背心光膀子的地痞正在那摇扇子聊天，瞅老王过来，眼睛都亮了。

"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忙活一宿，赚了多少啊？"为首的往前凑了两步，一脸猥琐。 老王没吱声，把纸板往地上一扔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砸了过去。"滚犊子！"他嗓门一大，那帮小子立马吓退两步。 "嘿，好汉不跟计较！"为首的缩着脖子走了，但还是回头嘀咕："不就是个卖烤串的嘛，装什么英雄好汉……" 老王不搭理他们，自个儿蹲在槐树下歇着。这鬼天气，躲在树荫里凉快点儿，总比跑出去挨骂强。他摸出烟盒，发现只剩最后半截了，叹了口气点上一根。 "哥们儿，你这烟不错啊，要是不介意，给我一支呗？"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 老王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就见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子，手里还举着个破瓦罐，里面飘着几根头发。 "滚蛋！"老王吼回去，手里的砖头又捡了起来。 "别别别，我就是问问。"小子赶紧往后缩，"我叫张小胖，能请你喝碗凉皮吗？就两块钱……" 老王本来不想理他，可瞅瞅天色，又想想自个儿那半截烟，叹了口气："滚吧，晦气。" 张小胖咧嘴一笑，转身就跑。老王刚想骂一句，就听"啪"一声，他手里的砖头莫名其妙飞了出去，砸在巷口电线杆上，碎石四溅。 "谁他妈的！"老王蹿起来，顺手抄起旁边一块板砖就往后巷子里扔。这次没砸中人，只把一个破瓦罐砸得稀巴烂，里面流出一摊黑水。 "嗷呜——"巷子里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声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着板砖就冲了过去。刚进巷子，就闻到一股烂肉和腐臭混着血腥的味道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背心的男人，半个身子泡在黑水里，脸已经扭曲成鬼样，嘴里正发出"嗬嗬"的声音。 "你他妈是谁啊！"老王一脚踹在男人胸口，"操！还装死！" 那东西突然直起身，鲜血从嘴里喷出来，眼睛瞪得老大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