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正在给那八仙桌上漆，刷子在他手里上下翻飞，不消半个时辰，一张破旧桌子就焕然一新。他抄起桌腿，对着光溜溜的地面就是一顿猛磕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咚咚锵，咚咚锵……”磕完一条腿，他又换另一条，生怕磕不均。

“咚咚锵”一声脆响，李木突然觉得脑子别扭，像是有块木头钻了进去。他眨巴眨巴眼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咦，好像没敲歪？

“行了行了，基本成型。”李木打定主意，这桌子就着这个色儿了，挺有年代感。他拍了拍手上的漆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刚进屋，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不是木头的清香，也不是柴火的烟火气，倒像是……烤串的味道，还带着点辣椒的刺激。

“谁烧糊了东西？”李木嘀咕着，放下工具，循着味儿溜达到厨房。

厨房里，老王正围着脏围裙，手里拿着个长筷子，在两口大铁锅里翻来覆去地搅动着。那两口锅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锅里的东西黑乎乎的，还真有些像烤串，不过串上没肉，只有几块骨头和不明身份的蔬菜。

“王师傅，您这是……”李木凑过去看热闹。

老王显然没发现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锅“烤串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滋啦…滋啦…火候刚对！再烤一会儿，加点辣椒面，颜色好！”

李木憋不住了，实在笑不出来：“您这哪是烤串啊，这是熬骨头汤吧？那块骨头一看就是猪大骨。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回过神来，又吓了一跳：“哎呦！小师傅来了！你看我这……”

“别看别看，”李木摆摆手，“您辛苦了，就当辛苦费了。这汤闻着真香，就是……跟咱这八仙桌颜色有点配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苦笑：“嘿，谁知道呢！今儿早上去镇上，见那边杀鸡，那鸡毛黄澄澄的，看着挺新鲜，就顺手捎了点回来，想做个炒鸡毛菜。谁知道这鸡毛炒糊了，里头又炖了点骨头，就……就弄成这样了。”

李木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王师傅，这骨头汤能喝吧？”

老王一愣：“喝？那怎么行，汤里炒了鸡毛，脏……”

“脏？这不正好！”李木打断他，“鸡毛能去油，骨头炖得烂，汤肯定鲜美。您就当是给我的八仙桌配了碗‘洗桌汤’，保准它吸溜吸溜沾不上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