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张阳又对着电脑上的建筑图纸皱眉头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图纸上的线条拉得老长，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点线，感觉脑子快炸了。这栋设计的民宿，客户要求一大堆，什么要融入当地特色，什么要符合现代审美，最关键的是，人家还要求带个能看星星的露台。妈的，这哪是设计民宿，分明是设计一个天体馆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突然听到厨房传来一声脆响。出于一个建筑师的直觉，他觉得事情不简单。他家厨房那口炒菜锅，他比谁都清楚，那可是他亲自挑的，颠勺颠不好，锅会抗议的。

“干嘛呢？”张阳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走进厨房。

江芸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，脸上还有点红，显然是热气熏的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做饭呢，吵吵吵，你能帮我颠勺吗？这鱼要炸得外酥里嫩，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。”

张阳凑过去，闻了闻空气里炸鱼的香味，眼睛都亮了。他Caption这江芸做菜的样子，那专注劲儿，跟他在图纸上画等高线有异曲同工之妙。都是那种能把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一件小事情里的本事。

“行，”张阳接过大铲子，“我帮你。”

他没干过多久油光水滑的活儿，颠勺颠得那叫一个狼狈，油点子噼里啪啦往他脸上溅。江芸一边笑一边嫌弃：“你就这点出息？连个鱼都颠不好。”

“我可是正经学过空间几何的，”张阳不服气，“颠勺也需要空间感，你看这火候，这油温，控制起来跟做结构模型似的，都得精准。”

江芸被他逗笑了，扶额道：“得了吧你，少自作多情了，赶紧颠，别把鱼炸糊了。”

两个斗嘴，手上的活儿却渐渐熟练了。张阳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鱼，忽然觉得，这日常生活里的油盐酱醋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不像那些图纸，你得考虑每一个细枝末节，考虑甲方、乙方、监理，最后还得面对一堆改了又改意见。

“说真的，”张阳一边颠勺一边说，“我之前觉得，建筑师的生活特高大上，天天跟各种线条打交道，多威风。”

江芸把鱼捞出来，放在盘子里，油光锃亮，香气四溢。“那你现在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