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子还没坐热，王天成心里就给这熊样子的公司判了死刑。报表上的数字跟鬼画符似的，看看眼皮子直跳。他不是没想法，就是这前岳父留下的烂摊子，真要动，就得伤筋动骨，伤筋动骨哪能轻易。

「李姐，报表先放着吧。」王天成把报表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低不咋地，「市场竞争这么激烈，咱们这策略……怕是得调整。」李姐拿着报表的手一抖，嘴角抽了抽，「王总，您这是刚来？这可是上周定下来的方案！」王天成没理她，径直走向董事长位子，椅背差点被他撞塌。「陈总，生意就得换个活法。」王天成身子一沉，坐下时手肘差点砸到茶杯。

陈鸿昌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头在合同上划来划去，「天成啊，这项目你女人……」王天成脑袋「嗡」一下，差点没把那影后老婆供出来。「妈的！」他心里骂骂咧咧，面上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「陈总放心，老婆那边我担着。您要真信不过我，咱们就签个竞业协议？」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调声都小了半截。陈鸿昌眼睛眨了眨，又慢悠悠放下笔，「行吧，年轻人有冲劲。方案呢？」

王天成袖子一甩，语气狠：「明天之前，给我换成我的！」

李姐耳朵竖起来了，碎步流星跟过去，「王总，您……」王天成抬手打断她，「该干嘛干嘛，别挡道。」这架势，明显是不把这位陈总放在眼里。李姐嘴角抽了抽，又摸出块巧克力，偷偷塞旁边小隔间。

中午饭王天成随便对付了两口就走了，屁颠屁颠跟着手下来到了城南旧厂区。说是厂区，其实也就几栋破房子，墙上都长草了。王天成往铁门外一站，周围风声鹤唳，员工们偷偷摸摸瞧着他的眼神，跟看傻子似的。

「放肆！」王天成嗓门一吼，活像苍蝇见了血，「谁他娘的想不开，站这儿半天了？」

带路的张经理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哈腰：「王总，误会误会……」

王天成皱着眉，往厂房里走。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味，一台机器嗡嗡叫着，旁边三个工人正聚着抽烟，看见他，立马掐了烟头。

「王总好。」张经理谄媚地笑着，王天成连正眼都没瞧他。他直接走到机器旁，伸手拿起扳手就敲，工人吓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