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疼疼疼！这破石头比老娘的腰还硬！”柳如烟指着自个儿脚踝，小脸皱成个小包子似的。十一岁的她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此刻正吊在拖拉机后斗上，脸憋得通红，小拳头捶着车厢侧面，青筋都爆了。

这可不是她和阿黄它们去掏鸟窝了，是往镇子外那个老坟地赶。今儿个，她爹柳老二为了赶集卖他那几袋红薯，非要租村里老王家的那台拖拉机。结果这犟驴，前面还颠得挺稳，后面呢？眼看要过坟地那道坡，它就朝着左边一甩，直接把她们这帮“货物”甩了出去。

“不不不，我让阿黄他们先走，我脚扭了……”柳如烟试图解释，可拖拉机后斗太小，她根本动弹不得。旁边，一只肥硕的草鸡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歪着脑袋看她，仿佛在说：“小不点儿，摔疼了可别哭鼻子。”

哐当一声，柳如烟被甩得撞在了挡泥板上，额头上立马起了个红彤彤的包。她手一滑，怀里的那个油布袋直接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袋子打开，里面那几株刚采的草药，被压得七荤八素。

“我的‘神药’！”柳如烟急眼了。这可是她费了好大劲儿才从药王谷那边弄来的稀有品种，本想等晚上，帮她那个缺觉的娘熬碗安神汤。这下……得泡汤了！

柳如烟咬着小牙，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拖拉机颠簸着往前走，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那几株草药就这么没了，娘今晚会不会骂她？

正想着，一阵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车头传来。

“摔哪儿了？”

柳如烟吓了一跳，连忙抬眼望去。拖拉机前方，坐着个男人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头戴束发冠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唇色却冷得像要结冰。他一手把着方向盘，一手搭在膝盖上，目光微微下垂，正看向她。那眼神，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柳如烟小声问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大，但那股子冷劲儿，让她感觉背后发凉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倾身，靠近了些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和药草混合的气味，闻着挺清冷。

“本王倒想问问你，”男人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谁让你坐我车上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