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提着个破铜烂铁走进来的时候，店里本来还有俩客，一对中年男女，正对着菜单比划呢。女的性子急，敲着桌子说：“还要最后一个煎蛋，快点快点！”男的缩着脖子应着：“哎，好嘞。”

结果林凡这一脚跨进门，吧台后面负责收银的阿婆眼睛一瞪，拎起旁边一个搪瓷缸子就吼：“喂！前门没坏啊！非要从后门爬进来？”

林凡差点被手里的罗盘砸到下巴。这店里叫“忘忧酒馆”，店面不大，勉强能塞下十来个座，吧台后面贴着张褪色 Notices，上面写着几样下酒菜，还有“老板不在，莫 tapas 顾客”这种字眼。从后门进，确实是多此一举，因为他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，就这破罗盘，还是捡的。

那罗盘个巴掌大，黑乎乎的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昨天在旧货市场花三个铜板捡的。当时纯粹觉得稀罕，想着说不定能沾点灵气，至少晚上睡觉不吓人。谁知道拿回家摆了两天，除了偶尔嗡嗡响两声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误会误会。”林凡赶紧放下罗盘，赔着笑脸，“我就是……迷路了，看到后门灯亮着。”

阿婆翻了个白眼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木牌，往门口一挂：“贴这儿，对了。”她瞥了一眼林凡那张哭丧样儿的脸，“又想赊账？你那点钱够不够再赊个馒头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往角落里那四个空位走去，把罗盘往桌上一放。刚坐下没多久，门口又一阵骚动。这次不是他引起的，是外卖员。

外卖员是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小个子，跑得气喘吁吁，怀里抱个冰块大的圆筒，差点撞翻迎面走来的一个喝醉的胖子。那胖子醉醺醺地骂骂咧咧：“摩的！摩的！怎么着？抢生意呢？”

外卖员一边道歉一边解释：“老板，不是……我给自己送……”

胖子仗着几分酒劲，伸手就要去抢圆筒：“送自己？送自己能吃？我看是送给媳妇的吧？让我尝尝鲜！”

旁边几个顾客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。外卖员脸都白了，手一松，圆筒骨碌碌滚到林凡脚边。

林凡低头一看，只见圆筒上贴着张纸条，写着“给好兄弟林凡，食品已消毒，安心食用”。好兄弟？他认识这送外卖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