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掂了掂，指尖微微发颤。男人那张冷冰冰的脸又在她眼前晃了晃，最终他扔下这句话，摔门走了。

“签了吧。”律师在一旁催促，声音都带点不耐烦，“少夫人，您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
后路？林薇苦笑一声。她离婚，是因为那个男人太过冷漠，几乎把她当空气。她以为摆脱了牢笼就能自由，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只虎爪。可她现在能做什么？回去求他复合？门都没有！

她咬了咬唇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字迹潦草，透着不甘，也透着绝决。律师满意地点点头，帮她按了手印。

“慢走啊。”律师推了推眼镜，祝她前程似锦。

林薇拿着那张薄纸，走出民政局，感觉全身都在发虚。离婚，是啊，她跟他林默离婚了，自由了。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？

天空飘着细雨，她没带伞，只能狼狈地躲进路边一家小屋檐下。屋檐下湿漉漉的，冷风刮过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。言简意赅：“钱准备好了，去我公司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刚刚签的离婚协议，那根本不是离婚，是卖身契。她之所以那么痛快地签，不是因为不爱林默，而是因为……钱。她家最近生意遭了难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母亲逼着她去跟林默借，甚至让她用婚姻做抵押。

她以为那是母亲迫不得已，没想到啊……林默才是幕后黑手！

就在林薇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。车门打开，林默阴冷的声音传来：“女人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。她的心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。他怎么来了？难道……

“林默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签字。”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，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之前的离婚协议那么可笑。他根本没打算放过她。她可以不在乎他的冷漠，至少他曾经是她的丈夫。可现在，他眼里只有利益，只有债务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履行你欠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