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 Ho 喝了一口水，搅了搅手里那半碗稀糊糊，呼出一口热气。天刚蒙蒙亮，山沟里的冷风还是带着针扎似的剌骨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，就着昏暗的油灯又扒拉了两口。

“唉，再过两年，哥就能娶媳妇儿了。”林天 Ho 吧嗒吧嗒嘴，心里琢磨着。对象是邻村二狗的妹妹，人虚荣心重，就爱听林天 Ho 哥吹牛说自己在山上割草时捡到过宝贝。虽是瞎话，但二狗妹妹每次都听得眼睛放光，林天 Ho 也乐得逞能。

“哥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林天 Ho 回头，见妹妹林小梅推了推破旧的木门，脸上沾着几点面粉，眼睛红红的。这丫头，肯定又去镇上卖鸡蛋了，回来得这么早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天 Ho 将手中的碗递过去，“没卖完？”

林小梅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哥，娘让我跟你说……缺盐了，还有……缺吃的。”

林天 Ho 手一抖，稀糊糊泼出来不少。他擦了擦手，叹了口气：“知道了，收摊早点回来。”

林小梅扁着嘴，眼里噙着泪光：“可……可二狗他妹妹说，再不给她买镯子就……就跟他断了。”

林天 Ho 瞬间就火了：“你个傻丫头！就知道钱！镯子能当饭吃？”他口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妹妹是他唯一的念想了。

天擦黑时，林天 Ho 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。镇上铺子气派多了，几个壮汉守着，门口挂着“打铁”的招牌。林天 Ho 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，打量着铺子。

“掌柜的，打把好手斧。”林天 Ho 抛出两块银子。

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接过银子嘿嘿一笑：“好嘞！小伙子眼光不错，这可是上好的炭钢！”

打铁完毕，林天 Ho 故作自然地凑过去：“老板，您这铺子……好像不太热闹啊？”

老板嘿嘿一笑：“嗨，要发财就得靠缘分，不瞒你说，我这是……”

林天 Ho 正想探听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三狗哥，你又来敲诈我大哥了？”

众人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小伙子气冲冲地走了过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大汉，显然是林天 Ho 上次遇到的那些地痞。

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？”胖子老板指着小子就骂，“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