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野确实够野。这小子刚来巡魂司两天，已经把地府搅得鸡飞狗跳了。许不器跟着老赵巡视一圈回来，越想越觉得这地府比阳间还难管。

老赵哼了一声，搅着茶杯里最后一点茶汤：“啧，一群怂货，动不动就喊有冤情，真把咱们当老爷了？”许不器斜眼看他，这老赵脸色阴沉得很，估计是又被那些阴魂闹了。阳间刑警的老底子，对付阳间人的时候是威风八面，可这地府阴魂，哪是活人能有这么多花样？

“老赵，”许不器慢悠悠开口，“地府不是这种法子管的。”

“怎么法？”老赵放下茶杯，嗓门不小，“直接绑了，扔忘川河里泡着？”

许不器差点呛着：“你当这是阳间？地府阴魂可不吃这套，要不你试试？”

老赵眼神一横：“我试试如何？”他这口气不是开玩笑。阳间抓人，有法律有程序，地府对付阴魂呢？全凭本事和规矩。阴魂厉害的多了去，什么厉鬼、凶灵，甚至还有那些沉冤百年的大鬼，可不是老赵这个新来的能随便对付的。

“西野这小子，”许不器叹了口气，“我看是嫌地府太闷，想找点乐子。”

说起西野，许不器就头疼。这小子来得急，脾气来得更快。前两天还好，今天就对外宣称要“整顿地府”，结果把奈何桥上排队等投胎的鬼排得乱七八糟。还有个刚判完刑的小鬼，被他直接拎到鬼市当“模范鬼”批评教育，吓得那小鬼直哭。

“那我们呢？”老赵皱眉，“咱们是来抓鬼的，还是来当和事佬的？”

许不器拍了拍老赵肩膀：“老赵，地府这摊子，乱是乱，但也不能真让人给搅翻了锅。西野是没经验，咱们要帮帮他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地府这么乱，说不定正说明了啥。”

老赵没反应过来：“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这地府缺个能人，”许不器嘴角一撇，“缺个能镇住场子的。”

老赵“嘶”了一声：“镇住场子？我们两个？”

“不，”许不器摇摇头，“我估计是，得找个不正经的搭档。”

“啥意思？”老赵更糊涂了。

“你看西野，”许不器指了指方向，“天天嚷嚷要抓个‘活宝鬼’，还让老赵去帮他……这哪是抓鬼，这是找乐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