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醉鬼是喝傻了吧？还假钞？”胖子司机压低声音骂着，手抖得差点把车开到马路中间。吴凡后仰着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，心里嘀咕：“早知道这么磨叽，还不如坐黑车，少跟这傻大个废话。”

车窗外，霓虹灯刷刷地往后退，把吴凡的脸映出一半在明亮的灯光里，另一半藏在昏暗中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副驾驶座，大小姐正闭着眼睛补妆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粉底液蹭掉了一点，鼻梁上还沾着一点点香粉，估计是刚才晃悠的时候蹭的。

“哎，小姐，到了。”胖子司机打着方向盘，车头往路边倾斜。

“嗯。”大小姐没睁眼，声音闷闷的。

吴凡赶紧解开安全带，弯腰把车门扶住。胖子司机一推车门，大小姐重心不稳，差点跌倒。吴凡眼疾手快，一手托住她的胳膊，一手揽住她的腰，稳稳地把她扶下车。

“谢谢。”大小姐这才睁开眼，眼线有点歪，嘴角也挂着一点点没擦干净的口红。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皱着鼻子：“这地方是哪儿？”

“哦，去‘星光KTV’，就在前面。”吴凡指了指前方。

大小姐这才注意到吴凡，上下打量了两眼，眉头舒展了点：“你……还在这儿？”

吴凡点点头：“是，小姐。到了您说一声。”

“行了，你也挺累的，上去歇会儿吧。”大小姐拍了拍吴凡的胳膊，声音客气了不少。

“没事，我习惯了。”吴凡说着，帮她拎过包。

胖子司机凑过来说：“行，那我先走了，钱……”

“钱在桌上。”大小姐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再墨迹我告诉你们经理收拾你。”

胖子司机吹了吹口哨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吴凡把车停在路边，帮大小姐打开车门，等她出来。大小姐换鞋换得有点慢，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嘎吱嘎吱响。

“哎，慢点，小心扭着脚。”吴凡提醒道。

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大小姐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放慢了动作。

两人走到KTV门口，吴凡正要帮她开门，旁边的包厢里传来喧闹声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男子正搂着一个染着黄发的女人走出来。

“喂！那不是城南‘虎哥’的老婆吗？”旁边一个跟班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