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焲，又在练那套没用的‘铁猴拳’？一天到晚就知道抡拳头，像头蛮牛似的，能有啥用！”教导主任赵胖指着我练功的背影，冲着正在监督我们的班长王猛吼了一嗓子。

王猛斜眼看了我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林焲学的挺认真。”

赵胖撇撇嘴，“认真有个屁用！天天练到猴年马月去？中城武馆招徒那会儿，你跑哪儿去了？我听说了一批外乡来的小子，个个都是特技，身手快得跟鬼似的，你呢？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！”

这话挺刺耳，但我懒得搭理。抡了几拳，沉闷的拳风带起身上的灰尘，肌肉酸胀感一阵阵传来。我知道，赵胖就是在借此发泄，因为我成绩中下，家里条件又一般，中城的武馆，就像悬在我脑袋上的一把剑，时刻提醒着我跟那些天之骄子的差距。

又挥了一拳，拳风正中一截老槐树的枝桠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赵胖愣了一下，然后骂道：“你小子还会显摆？跑来显摆你的拳头？真以为你练了两年半的‘铁猴拳’就了不起了？告诉你，真正的武道，可不是抡拳头那么简单！”

“嗡。”

我心里莫名一跳，赵胖的话像根针，扎在了我练功的瓶颈上。两年半，我从初中开始偷学爷爷的拳谱，每天放学后偷偷跑到镇子后山，对着这棵老槐树一遍遍练习。

“铁猴拳”是我爷爷传给我的，说是祖传的粗浅功夫，适合打熬力气。但两年下来，除了能抡起拳头砸断寻常的树枝，我好像没学到什么。速度、力量、技巧，样样都不行。

赵胖的话让我有点心慌，他既然知道我在练功，难不成……他知道些什么？

“赵胖，你瞎操什么心？林焲练功夫是好事，不像你，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酒。”班长王猛走了过来，挡在我和赵胖中间，“林焲虽然学得慢，但心是静的，有股毅力。”

赵胖瞪了王猛一眼，“你懂个屁！光有毅力有用吗？那小子，脑子是榆木做的！”

“林焲，”王猛看着我，“别理他们。你爷爷的拳法，注重的是根基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。你继续练，有进步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感觉心里那根刺又被拨动了一下。王猛平时话不多，但他说的话，总能说到点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