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小雅，喝一个。” 虎子端着酒杯凑过来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，眼神还瞟着场子中央。

阿雅本就心烦，被这声音一搅合，更像是火上浇油。她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喝你个头，虎子哥，你管我喝不喝？”

“哟，还翻脸了？”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着挺乐呵，“我说小雅啊，你悠着点，这 penthouse 新开家，生意这么好，全靠咱们俩拼死拼活撑着。你倒好，光顾着跟那帮大学生斗气。” 他说的 penthouse，就是虎子最近盘下的小酒馆，主打年轻化，生意确实不错，可利润全被各种进货费、电费、人工费给吃差不多了。

阿雅白了他一眼：“我斗啥气了？人家那是提醒咱们注意方法，别那么死板。再这么干下去，哪天把本钱赔光了，你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 说到这，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虎子脑子活络，是个人才，就是脑子活络过了头，总想着搞些新花样，结果把本钱搭进去不少。她这手机一响，正是大学城那边几个老客户抱怨他们家的活动太吵，要求整改。

“吭哧，我这不是商量来了嘛……”虎子把杯口凑到阿雅嘴边，试图和解，“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明天咱给大学城那边单开个VIP包间，平时他们搞活动，咱们就让他们用那个，外面大厅保持安静。”

阿雅抿了口酒，没吭声。虎子这招倒也中用，可问题是包间租金、人工加成……又是一笔数目。她现在头大得很，想半天也想不明白，这酒馆为啥就她跟虎子两个累得要死，钱倒挣得少。

篮球场那边这时候声音又大了。虎子耳朵一竖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小雅，快看，咱们大学城那几个愣头青要跟咱们篮球队打友谊赛了！” 他说的篮球队，正是酒馆请的一帮年轻大学生做兼职，平时就在店里帮忙，偶尔也搞搞活动，吸引大学生来喝酒。现在这帮主力刚打完球，浑身是汗地聚在那儿。

阿雅放下酒杯，顺着虎子的目光看过去。果然，那帮孩子穿着印着他们社团Logo的T恤，有的在互相捶背，有的在喝水，个个精神抖擞。

“嘿，那不是张涛吗？”虎子指着个高瘦的男生，“他是篮球队的主力后卫，技术好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