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才没空理她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红本本，手指因为用力摁着离婚证封皮，都快摁出指印了。离婚证比什么都实在，白纸黑字写着，他们苏晚和顾则不同，再没半点瓜葛。可这玩意儿现在攥在她手里，却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指尖发麻，心口也跟着发烫。

“晓晓，帮我……看看这里边儿，牢不牢当。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子里头带着点跑急了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
林晓晓被她拖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顺着苏晚的目光看去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你看看你，疯的似的！什么牢不牢当的，离婚证还能跑丢了不成？”

“就是！”苏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总觉得不对劲！咱们俩明明是协议离婚，协议上都写得清清楚楚，财产平分，没含糊！可他呢？就给我这么一张白纸黑字，没商量就签字了！你说，他是不是早有准备？根本没把我当回事！”

林晓晓这才凑近了，抽过那本红本本，哗啦一下翻到里页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分割方案。她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着上面的字对苏晚说：“你看，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你还怕什么？是不是觉得不公平，觉得他把你当宝，结果翻脸不认人，给你来了个冷处理？”

“冷处理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又觉得这词用在自己身上不妥，反驳道，“我苏晚什么时候需要他同情了？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不甘心！晓晓，你说，男人是不是都这样？结婚的时候把你捧到天上去，离婚的时候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！”

林晓晓看着好友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，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人啊，就是想太多。顾则那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向来是说一不二，做事讲原则。既然答应了财产平分，那就没毛病。你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，气坏了身子，谁替你担待？”

“我这不是气吗！”苏晚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砸出“咚咚”两声，震得她脚底板生疼，“我辛辛苦苦跟他奋斗那么多年，给他公司里里外外忙活，结果呢？在他眼里就值这么一张纸？连句软话都没有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晓晓赶紧打住她的话头，“别在这儿自做多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