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顾则不同把那叠文件摔在苏晚面前，声音又沉又冷，像寒冬腊月里炸响的鞭炮，震得苏晚耳膜嗡嗡直响。

她手上的动作僵住了，但没回头。离婚证还死死攥在手里，封皮都压得她指尖发白。那上面是她和顾则不同手上都盖着鲜红的印章，是宣判两人关系终结的判决书。

“城里的规矩，你他妈到什么时候才学明白？”顾则不同绕过沙发，走到她面前，俯下身，距离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却陌生的香水味。“苏晚，你就是个不识抬举的。那点钱，够你对付现在的难处吗？”

苏晚终于抬眼，撞进他那张熟悉的脸上。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，只是让人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藏着的冷漠和嘲弄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够不够，是我自己的事。顾总好心提醒，多谢了。”

顾则不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多谢？苏晚，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我的。离婚，是我提出的，但我没逼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有些不耐烦，“现在你倒好，反过来拿道德绑架我？”

苏晚没接话。离婚那天，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可他却始终面无表情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顾则不同在外面包养了女人，那女人怀孕后，他立刻和她提了离婚。从头到尾，他没流过一滴眼泪，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有。

“苏晚！”顾则不同见她不说话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别再给我惹事。那点钱，是看我面子给你的，别把人命当儿戏！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：“顾总，好聚好散，就到此为止了。以后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顾则不同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紧锁。他不是没想过挽回，但那女人一来，他才明白，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了。

苏晚走出办公楼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可她却没什么心情。离婚后，她净身出户，连房子都搬了出去。现在住的地方是朋友借的，狭小又破旧，但好歹是自己的容身之所。

她靠在楼道外的墙上，摸出手机，翻看着微信。朋友圈里，前同事发的照片，公司开的庆功宴，她一个字都没回复。以前她和顾则不同在一起时，她总是最积极点赞的，恨不得把所有人的动态都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