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则不同把那叠文件摔在苏晚面前，就等于是把苏晚这几年的心血，啪叽一下，拍成了碎片。她没回头，就那么站着，离婚证还攥在手心里，硬得能掐出水。离婚证这东西，当时拿的时候是死死的，现在攥着，倒像是有了什么用，能挡挡眼前这男人铺天盖地的冷。

“苏晚，”顾则不同站在她面前，离得近，苏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，以前在公司开会坐他前面的时候，她就闻到了。那时候她觉着这味道挺高级，现在闻着，却有点别扭，像是在讽刺她这处境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苏晚声音有点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气的。

“干什么？”顾则不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眼神冷得厉害，“你不是挺能耐的？离婚了，自己开公司，多风光。怎么，现在不行了，回来求我？”

“我求你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掰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，那手冷得像冰，“顾总这话可别乱说，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是你。”

“是。”顾则不同没否认，声音还是那么平平的，听不出喜怒，“我提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那你还来找我？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没底气。但话一出口，又觉得不甘心，“你要是想看我笑话，可以直接说，别搞这些弯弯绕绕的。”

顾则不同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，挖苦道：“我缺你这点笑话吗？不过是想看看，你苏晚，没了顾太太的名头，还剩什么。”

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后脖颈子都绷紧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证往旁边一放，那动作挺坚决。顾则不同眼神一凝，没想到她敢这么做。

“顾总，”苏晚直起腰，不怕他，“真没兴趣。”

顾则不同挑眉，显然不信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门口的光，苏晚下意识眯了眯眼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有点好奇，你公司现在……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苏晚打断他。

“我投资。”顾则不同直接说，没绕弯子。

“不投。”苏晚干脆利落四个字。

“苏晚！”顾则不同声音陡然拔高，眼里全是怒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？”

“知道。”苏晚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，“所以我说了不投。”

顾则不同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