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则不同把那叠文件摔在苏晚面前，就等于是把苏晚这几年的心血，啪叽一下，拍成了碎片。她没回头，就那么站着，离婚证还攥在手心里，硬得能掐出水。离婚证这东西，当时拿的时候是死死的，现在攥着，倒像是有了什么用，能挡挡眼前这男人铺天盖地的冷。

空气里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纸张被踩碎的细碎声响。苏晚能感觉到，那双总是冷静得像没温度的眼睛，此刻正像鹰隼一样锁着她。她没去躲，甚至没动一下，就这么直挺挺地杵着。

"苏晚。"顾则不同开口，声音像结了冰的湖面，"这几年的钱，你拿得干净吗？"

苏晚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离婚证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想起上个月刚还清的项目贷款，想起每个项目熬夜到凌晨的湿透的衬衫，想起她为了这个家三年没买一件像样的衣服。这些，他想知道吗？

"顾总这是关心，还是想算账？"她终于转过身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。夜风吹乱她的头发，却让她的眼神更冷了。

顾则不同喉结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转身走人。"我派人送车过来。"他声音冷得像刀，"今晚你住这里，别折腾了。"

苏晚看着他背影，咬了咬下唇。男人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头也不回地问："姜茶温了吗？"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这细节，他记得。她转身走向厨房，拿出保温瓶，确实还温着。那是她每天早上给他准备的，后来知道他要出差，特意多熬了半碗留着他。现在倒好，他ationally回报了。

姜茶是温的，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，还飘着几片姜。苏晚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热气氤氲中，她想起刚离婚那会儿，胃疼得整夜睡不着，也是他递过来的姜茶。那时候觉得，这人到底还是有点好处的。

"咚咚咚"有人敲门。苏晚打开门，是司机。她把姜茶递过去，司机却看着她："顾总让司机上来，说您这里没暖气。"

苏晚这才注意到，外面下着小雪，屋里却冷得像冰窖。她心里突然一酸，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公寓，想起刚离婚时身上只剩两千块钱的日子。那时候，顾则不同倒是没嫌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