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拢了拢外套，风还是没挡住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老小区门口那盏路灯，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光秃秃的灯泡下，摇摇晃晃全是她的影子。她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干枯的叶子在脚尖下发出簌簌的响声，像是谁在故意捣乱。

她记得，沈默以前最喜欢这种落叶声，说像是在唱歌。那时候他们总在傍晚一起在楼道里散步，听着风吹过树叶，沙沙作响。现在，这声音还是一样，可身边的人却只剩她一个人。姜晚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凉的玉佩，那是沈默送她的，他亲手雕刻的玉兰花。

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她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尽头就是那栋熟悉的旧楼。楼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灰黑的砖墙，窗框都歪歪扭扭，像随时都会倒下来。她做梦都想过无数次，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回来，但真站在这楼下，心脏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习惯性地喊了一声：“有人吗？”回应她的只有更深的寂静。姜晚定了定神，摸索着墙壁往里走。楼道里布满灰尘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陈旧混合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小时候住在这里时的生活。

她记得二楼靠窗那间是沈默的房间，他总喜欢在窗户边摆张旧木琴，用指头轻轻地拨弄。风一吹，琴弦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是在低语。姜晚脚步一顿，循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找过去。

二楼的木琴还在，只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她轻轻拂去灰尘，手指不经意碰到最上面那根弦，竟发出了清越的声响。姜晚一怔，这声音怎么好像……变了调？她试了试其他的弦，发现根本弹不出完整的曲子，琴弦也都松弛了，显然很久没人碰过。

她坐在琴边，想起沈默总是皱着眉头调试琴弦的样子，想起他偶尔会弹出的悠扬旋律。那时候的她，总觉得自己像被围困在老旧的圈子里，唯一的出口就是沈默的琴声。可现在，这琴声听在她耳里，却只剩下空洞和悲伤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姜晚瞬间警觉起来，猛地站起来转过身。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，看到她时，明显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