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叔叔抬头又扫了她一眼，这次带点疑惑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更急了。电梯终于到了一楼，她冲进去，按了轿厢内不亮的按钮。等电梯的人不多，冷不丁有人拍拍门板喊：“借过啊，去B栋的上来！” 姜晚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那人说错楼层，又自顾自等下一趟去了。电梯厢里就剩下她自己，闷得发慌。手心汗浸湿了手机壳，滴滴答答往下走。 叮——电梯门开了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似的冲进走廊。楼梯间人影晃晃的，她打了个冷战，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回不去的地方，连阴影都带着嘲讽。 她想起小时候，下雨天跟着父母从二楼往下跳，稳稳落在三阶台阶上，老爷子总在门口喊：“慢点慢点，小祖宗！”那时候阳光暖，笑声脆。 现在呢？她站在二十三楼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楼下车水马龙，一切都熟悉得让人窒息。可手里攥着的那张老照片——亭子，竹林，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——怎么也捻不碎。 电梯又来了，有人按了开锁键。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探头探脑：“十三，没人啊……”声音闷闷的。 姜晚猛地抬头，差点撞到他下巴。小哥吓一跳，把目光落在照片上，愣了半秒，又低头刮了刮鼻尖：“这……是你？” 照片上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眉眼活脱脱就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姜晚。他眼力不行，看不清照片的模糊细节，只觉得穿着打扮有点老旧。 “好久不见。”小哥撅嘴，把外卖箱递过来，“师傅说忘了放，你自己拿。” 姜晚接过饭盒，热气烫手。小哥转身要走，又突然回头：“你真的不认识我？” 她摇摇头。能不认识吗？那个外卖小哥，不过是识破了个老照片骗了外卖钱的笑话。可他这句话，让姜晚心里更慌了。 回到三十楼的出租屋，她把外卖放下，照片随手塞进包包。房间冷冷清清的，就一张床，一个衣柜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手指划过那些印着卡通图案的廉价睡衣，那些是以前租房子时买的，现在留着也没用了。 窗外的霓虹灯晕开，像一幅水彩画。她想起陆远曾经说，喜欢她笑的样子，眼睛弯成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