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，打量着这诡异的房间。灰绿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到极致的画作，颜色暗沉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金属病床上，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他惯穿的那件皱巴巴的T恤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想撑起身体，却猛地想起什么，顿住了动作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那是一只标准的右手，没什么特别，但又似乎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“我的手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，仔细端详，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。这不像是他的手，但又分明是他的手。皮肤的颜色、纹理、甚至手上那道浅浅的刀疤，都和他记忆中的那双手一模一样，可那种熟悉感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
老王猛地坐起，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。他冲到墙边，摸到水龙头，拧开，接了一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老王深呼吸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“这一定是个梦，一场该死的噩梦。”

可当他抬眼看向镜子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镜子里映出一个人影，一张和他在一张床上、正在对着镜子发呆的脸，和他长得一模一样，连眼神都一样茫然，一样惊恐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再次看向镜子，那影子动了动嘴角，吐出一个字：“你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子，狠狠扎进老王心里。

“你……谁？！”老王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金属椅子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“我？我是你啊。”镜子里的人影咧嘴笑了，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，“你终于醒了……不，是‘我们’终于醒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！”老王抓住自己的头发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“醒了我？你们？”

“没错，”镜子里的人影一步步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老王的心脏上，“我们是一体，或者说，我们曾经是一体。但你……是个意外，一个该被抹消的意外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镜子里的人影身上，有一个和床单上相似的，仿佛被烧灼留下的黑色印记，正散发着微弱的黑光。

“意外？抹消？”老王脑子嗡嗡作响，各种信息疯狂涌入，“什么狗屁意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