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油条唾沫星子喷得我一脸，我抹了把脸，盯着屏幕上那段磨人的监控录像。王铁锤，就是那个跟了我十年，锄头比脸还干净的老刑警，死前最后一段影像，就拍在老宅门口。他背对着镜头，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一串青铜钱，数得那叫一个慢，像是跟谁有仇似的，故意拖那漫长的音节。

“狗蛋啊，你看这儿！”王油条手指点得急，“他脚下这串铜钱，来路不明。跟那几桩飞鬼案都脱不了干系，我琢磨着，这老宅子，八成是个盗墓贼的老窝！”

盗墓贼？我皱了皱眉。这老宅子我早就摸过，荒废了几十年，里面阴气森森，连耗子都稀罕在墙根底下筑窝。可盗墓？这年头谁还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？

“老王，你那个推理，听起来挺玄乎。可王铁锤他……”

“呸！”王油条啐了一口，像是把那些捕风捉影的念头都吐出来了，“我可不是瞎掰！你想想，割头案里那阴头套，还有白日飞鬼那鬼影，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盗墓贼最要紧的就是‘风水’，他们讲究阴阳调和，搞那些招摇舞弊的勾当，自然要跟鬼神打交道！”

我盯着屏幕，王铁锤数铜钱的动作，在惨白的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。铜钱，在民间传说里，能镇邪，也能通灵。可王铁锤手里这串，却泛着一层诡异的绿锈，像是埋在地下太久，沾染了阴寒之气。

“还有这铜钱，我找人鉴定过了，”王油条的声音压低了，“不是哪个朝代的玩意儿，做得很劣质，像是近代仿的。可这手艺，又透着一股子老古董的规矩。”

劣质仿品？可王铁锤却在临死前紧紧攥着它，甚至用它的节奏来判断时间。这其中，到底有什么名堂？

我点开电脑里存的老地图，顺着王铁锤的脚印，一路追溯。老宅子原主，据说是个清朝的富家翁，建宅子时请了堪舆大师看风水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宅子就成了荒地。可这风水之说，我实在不信邪。

“狗蛋啊，”王油条突然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王铁锤临了前，还留了一句话，‘钱串子，找阴槐……’”

“阴槐？什么玩意儿？”我愣住了，“老槐树？”

“不是，是阴槐！就是长在阴气重的地方，长得歪歪扭扭，没有正经枝丫的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