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油条唾沫星子喷得我一脸，我抹了把脸，盯着屏幕上那段磨人的监控录像。王铁锤，就是那个跟了我十年，锄头比脸还干净的老刑警，死前最后一段影像，就拍在老宅门口。老宅大门是黑的，像被墨水浸过一样，两扇门板中间的猫眼，凸出来一个白眼珠子，邪乎得很。

“狗蛋，你看你看，这猫眼都邪门了，白眼珠子对着外面，王铁锤就撞那门上去了。”王油条拍了下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说过吧，这老宅不对劲，别愣头愣脑往里闯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王铁锤出事那晚，天黑得早，路灯昏黄，监控拍得也不清楚。王铁锤手里还攥着个卷宗，大概是案子资料。他走到老宅门口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推门进去的。门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，王铁锤进去后，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，紧接着监控画面就黑了。

“监控没坏，是信号断了。”我皱着眉，调出周边的监控，发现王铁锤消失的地方，正好是另一家店铺的死角，“有人切断信号，想让他消失。”

王油条凑过来看：“那更邪乎了，谁这么大胆，敢在这大华城里弄鬼？”

我点着烟，使劲吸了几口：“得去老宅看看，王铁锤带了多少人去？”

“五个，”王油条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、你、老陈、小李，还有个新人小张，全队精锐了，结果就他一个人没了。”

我沉了口气：“老宅在城西，建成快百年了，传闻里以前是官宦人家住过，不过现在荒废了，周围都是些拆迁的烂尾楼，阴森得很。”

“所以啊，咱们得去送死？”王油条一脸不乐意。

我没搭理他，直接去了局里。老陈他们正等着呢，一听要去老宅，几个家伙都面露难色。

“狗蛋，这地方我去过，”老陈吐着烟圈，“白天看着没啥，晚上去过的就几个，现在都不接外活儿了。”

“那就走吧，”我拎起个登山包，“王铁锤肯定是踩了什么陷阱，咱们得找出他留下的线索。”

夜色下，老宅显得格外阴森。周围没有路灯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勉强照亮前方。老宅大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股霉味，像是放了多年的书页。我推开门，一股阴风扑面而来，头发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