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这怪病来得邪乎，刚开始就是浑身无力，后来连喘气都觉得费劲，整个人跟被抽干了骨头似的。本来小餐馆就没什么起色，他一病倒，那更是门可罗雀。老板娘王丽还算体面，前两天偷偷给他涨了二百块工资，嘴上说着“看你辛苦，给加点辛苦费”，林浩心里明白，那是看他快撑不住了，想给他个台阶下。

可这钱他不敢要，病没好，生意做不下去，他这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琢磨着，是不是该关门大吉了？要不回老家去，老家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，养养身子，说不定就好了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林浩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靓丽身影站在门口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显得格外清冷。是白婷。

“你醒了。”白婷的声音平板无波，目光扫了他一眼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林浩心里一紧，赶紧坐起来：“白……白医生，你来了？我的病，有救了吗？”

白婷没说话，走到床边，看了看他的脸色，又伸出两根手指，搭在他的手腕上。林浩感觉手腕一凉，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，像是有一条小溪在血管里流淌。

白婷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随即收回了手，疗程似乎就几分钟。她转过身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：“病能好，但过程可能会有点难受。”

“怎么难受？”林浩迫不及待地问，眼睛里透着渴望。

白婷扫了他一眼，似乎不太赞同他的急切：“具体怎么难受，我说了你也未必能明白。你签了协议，按部就班来就行。”

林浩赶紧点头：“好，好，我听你的。”

白婷这才点点头，走到床边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瓶药水。那药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，像某种稀有的矿石溶解在液体里。她拧开瓶盖，轻轻掰开林浩的手指，将药水滴了几滴在他虎口上。

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伤口蔓延开来，林浩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。但紧接着，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，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伤口冲向四肢百骸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。

痛苦难以言喻，但林浩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他听说过，这种痛苦往往意味着脱胎换骨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