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出租屋，冰箱灯惨白地照着林薇的脸。她盯着那杯冷得像冰碴子的水，指尖在玻璃杯上转了转，想起几个小时前顾衍川的脸。

客厅的沙发空荡荡的，男人走时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留。桌上还摊着一份没写完的策划案，旁边是摔在地的手机，屏幕碎裂，像极了他们这段爱情。

"林薇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顾衍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气。她抬手捂住耳朵，闭着眼睛不敢去看。那个曾经会温柔叫她名字的男人，如今只会在酒后摔东西，用家暴来宣泄他的无能。

"我走！"她哑着嗓子说，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扑上来。深吸一口气，她拉起行李箱就往外冲。冷风一吹，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下雨天，也是这样冷得刺骨，可那时顾衍川却用体温烘干了她湿透的外套。

出租屋里，借来的被褥是潮的，林薇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手机没电了，她摸出充电宝却不小心剪破了手指。血珠滚进键盘，像极了顾家老宅的地砖。

"小薇，你瘦了。"钟阿姨熬了粥，看着憔悴的孙女眼眶发红。林薇搅动着米粒，突然反问："阿姨，当年顾叔叔逼你签那个离婚协议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瘦？"

老人愣住了，半晌轻叹："傻孩子，男人在愤怒的时候，什么话都说过得。"粥是温的，可林薇突然尝不出味道。记忆里，当年追她时，顾衍川能把路边卖糖葫芦的小女孩夸得脸红。

第二天清晨，林薇在公园长椅上发现了半截撕碎的合同。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咖啡渍，那是昨晚在便利店买咖啡时留下的。手机刚开机，就有十几个未接来电，同事说公司出了大事，她签的那个新项目被竞争对手抢走了。

"呵，"林薇对着屏幕冷笑，"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没我过不去的日子？"

有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"林小姐，顾总在酒吧喝得烂醉，说找不到能给你撑伞的人。"她盯着那个"酒吧"两字，想起两人刚分手时他说的"保持距离才能相忘于江湖"。现在看来，不过是把"永远不见"说得文艺罢了。

公交车上，她看到一个穿着顾衍川惯穿球衣的男人在给小女孩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