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烦得一批。

不是催稿烦，也不是甲方爸爸烦，是真心实意烦。不是那种当老板的烦员工，是那种打工人烦老板。原因无他，就是太他妈安静了。

租了个老破小，四室一厅， lớn nhất 的一间房给了自己，另外三间都空着，像鬼屋，而且还是个没网鬼屋。房东大妈说这房子是带“阴气”的，能旺人丁，林凡当时正愁结婚要房子，一听“旺人丁”，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。

结果呢？签了合同半年，人丁没旺起，倒是旺起一股子邪门气。

先是有邻居半夜听见哭声，第二天看见林凡家窗户纸糊得跟新的一样，急得跑来问林凡是不是杀猪宰羊的。林凡说不是，邻居不信，说不是杀猪宰羊那哭声跟杀猪宰羊一样凄惨。林凡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还好自己住五楼。

紧接着，家里猫叼只死耗子回来，放在客厅，对着耗子就是一顿撕咬，那眼神，像见了什么仇人。林凡赶紧把耗子扔了，把猫也拎 outside 忽悠走，心说这下好了，至少没动物被害死吧。

结果呢？没两天，林凡在客厅地板上看见一小撮头发，黑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恶心。林凡当时就怀疑了，这老破小二楼，有个大阳台，阳台上晾着各种衣服被子，总有一股子阴冷阴冷的酸臭味，就跟医院太平间似的。心想难道是楼上那破楼板漏水了，漏了条蛇？可那酸臭味，闻着不像蛇啊。

越想越不对劲，越不对劲越心慌。林凡这人吧，胆子小，但关键时刻又能挺住，属于典型的胆小鬼。他害怕，但不敢搬家，因为钱啊，稿费刚结，一分不能动，全押在这“带阴气”的房子里了。

这天晚上，林凡洗漱完，躺床上准备睡觉。刚闭眼，就听见有人叫自己。

“林凡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耳朵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室内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路灯映进来一点微光。他耳朵竖得老高，一个声儿都没听见。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或者最近压力太大，脑子瓦特了。

“林凡……”

声音又来了。

这次离得更近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手抄起旁边登子上的板凳就想要拍床板——这是他老爹教他的驱邪招数，虽然知道是扯淡，但总比啥都不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