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额头，从电脑前抬头。窗外天色已经擦黑，楼下小区路灯昏黄，照得楼道里影影绰绰。

手机又地震山摇似的响了，是房东老张。电话那头语气阴阳怪气的：“王磊啊，啧啧，你可得赶紧想办法了。下个季度水电物业费预计再涨三成，你看看，现在菜价肉价都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，你这点死工资，够干啥的？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年头，房东比谁都关心租客的死活。他合上电脑，拿起外套，慢悠悠地往小区门口走。今天公司加班到很晚，加完班才发现，小区门口多了几个站岗的人，blocking the road. 巡逻车断断续续地晃悠，车上挂着“稳定物价，保障供应”的横幅，旁边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，拿着什么探测器，对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。

“查啥呢？大半夜的不让人进？”王磊路过时，一个大爷嘀咕了一句。

旁边一个年轻人咳嗽了两声，压低声音回：“查体温，脑门热，怀疑是灾疫传染了。”

王磊没多想，心不在焉地拐进胡同。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，这胡同里住户多，乱糟糟的，但还算安静。刚走到自家门口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就钻进他鼻子里。

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家的东西馊了。近视眼，没看清门口蹲着个人影。近了，王磊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破烂中山装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眼神浑浊，正佝偻着背，啃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饿死人了？

他脚步顿了顿，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老头。现在社会这么乱，谁知道这人是不是个麻烦精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虽然穷，但饿死也不至于去吃这玩意儿。而且，这老头看着可怜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”王磊刚想开口，老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身子一阵抽搐，手里的枯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连忙蹲下身：“大爷，您怎么了？您别动，我给您找找药？”

老头嘴唇哆嗦着，吐出一口黑血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：“饿……要死……了……”

王磊手忙脚乱地翻找老头口袋，只找到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块掉了漆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