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，老张那嘎嘎的笑声把他从耳鸣里拽回来。月租一万二的神仙住处？老张不是开玩笑吧？他刚买的房子才八千，这什么逻辑？

“老张，你 écoute pas bien，” 王磊试图压低声音，但楼道里太安静了，反而显得他声音特别大，“我那是我攒了八年的老本，跟这个不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？” 老张在那头拖长了音调，“那可不一样。你那神仙住处地段多好？下楼就是商场，出门五分钟到地铁站，我这里呢？菜市场都得跑老远。这月你工资发了吧？凑凑，就三天，三天够不够？”

够不够？王磊觉得这问题就像问他欠老张三个亿够不够一样荒谬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蹲在小区花坛边上，手里把玩着那块冰凉的手串。这是他刚从老家捡来的，本来打算当古董卖了换点钱，结果他娘随手一丢，它就从石头里钻出个小芽来。现在院子里都快成小菜园了。

“娘，你说这……” 王磊对着手串嘀咕，“真能百倍加速？”

旁边传来吴嫂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王磊，眼神不错啊。这手串挺别致啊，值钱不？羡慕吧？老张家要是也有这么个宝贝，还用得着跟我借钱？”

王磊下意识地把手串藏在身后。吴嫂是小区里的喇叭精，什么事都要嚼一块，还非得往他身上扯。

“值不值钱跟我没关系，” 王磊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”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？” 吴嫂笑得花枝乱颤，“借我三百块钱的小事儿，怎么就成你跟我的仇了？你要是还不上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老张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。”

王磊眼前一阵发黑。三百块？他刚发了工资，正想给自己买件新外套呢。老张要是真上门来要钱，他这月都得吃馒头咸菜。

“吴嫂，有话好好说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但说这种污蔑的话……” 王磊试图据理力争。

“污蔑？” 吴嫂把腰挺得笔直，“我污蔑你？王磊，你可别告诉我你手上有好东西？这手串一看就不是凡品啊，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宝贝？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，做个顺水人情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吴嫂，你再胡说八道，我直接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