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原脚步没停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啤酒摊那儿的冰块得多少。冰镇对啤酒来说，那跟猪油对煎饼果子似的，少一个都不行。刚拐过拐角，一抬头，就看见个姑娘蹲在那儿，怀里抱着个碗，正对着地上几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一顿猛喂。

姑娘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愈发白得晃眼。李牧原认得她，是住在前面楼里的方菲，邻家大姐姐那种。就是太招眼了，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走在街上都能被人误认成是刚演完电影回来的大明星。

这姑娘像个闯进他世界的麻烦精，大眼睛一眨一眨，总能把他惹毛，又让他心里痒痒的。李牧原最烦这种不靠谱的麻烦精，偏偏他又有点招架不住。

方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。那笑容，甜得像撒了蜜的棉花糖，差点把李牧原来路的天花板给粘下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大忙人吗？又加班到这么晚？”方菲的声音像泉水似的，清脆悦耳。

李牧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几只流浪猫吃饱喝足，抖抖毛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，幸福得跟中了头彩似的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把包往地上一扔，走过去：“不是加班，是跟老板对着干，被干趴下了。”

方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打翻了的饼干袋子，顺手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。“看你那没骨气的样子，活该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里却从包里掏出一瓶冰镇可乐，递给他，“刚买的，正好。”

李牧原接过可乐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手心传到心脏，让他精神一振。他拉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可乐的甜腻瞬间驱散了脑子里的疲惫。“谢了，小仙女。”

方菲被他这话逗得脸红了一下，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叫我方菲。”

“得得得，方菲，方菲，”李牧原嘿嘿一笑，打开可乐的盖子，又倒了一半进来，“跟你说话我容易吗？天天加班，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
方菲抬起头，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调侃，嘴角噘了噘：“你那黑眼圈，老远就看见，跟熊猫似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李牧原凑近了点，伸手想在她脸上捏一下，被她迅速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