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这破手机又开始了，跟个夏ночь蛤蟆似的，隔三差五就蹦跶几下，专门跟人作对。老王眼皮子打架，迷迷糊糊地吐槽着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在枕头上把手机按扁了。“滚蛋，都快凌晨两点了，银行APP还长什么样啊？”手机被捏得没声儿了，老王倒在床上，嘿，刚要睡着呢，这狗东西又来添堵。

他咕哝了一句，准备翻个身继续睡，手机又突兀地响了一声，短促的电子提示音。老王火气更大了，操，还响？他直接坐起来，伸手抄过枕头边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短信。

“王队，城西那个便利店的监控硬盘可能有问题，你过来看看。”

发信人是李明，老王的搭档，人如其名，平时就是个闷葫芦，但干活特靠谱。老王瞪着眼瞅着短信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凌晨两点？城西那家便利增多久没人光顾了？就那家，白天生意都不好，晚上那几个亮着灯的玻璃窗，一看就透着一股子萧条。怎么，又出什么事了？他嘟囔着，趿拉着鞋下了床，脑子里开始飞速转。

开夜班的便利店，硬盘出问题？监控估计是坏了，或者被人动了手脚。那得去现场查查，看看是技术故障，还是人为破坏。老王趿拉鞋套，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。小区门口早没车了，他锁好门，抄着近路拐进了夜色里。

凌晨两点的城西，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。路灯惨白惨白的，把路面照得发灰，两旁的树影长得能把人吓一跳。老王一边走，一边踢着路边散落的烟头，心里嘀咕着李明怎么想起给他发信息了。一般这种事儿，按理说应该让他先去，可他昨晚跟对象视频到一半，她忽然打了个嗝，然后开始抱怨他最近总加班，情绪有点低落，他就没多说话，后来就黑屏了。估计是这会儿李明觉得他情绪好，才想着给他发个消息透透气。

走到便利店门口，他一眼就瞅见了那家亮着灯的店。招牌是那个常见的蓝色 robbed 字样，搪瓷门脸，玻璃窗上贴着污渍。他推门进去，习惯性地瞟了眼柜台。玻璃柜台后面空荡荡的，没个人影。门口的圆桌也空着，旁边还放着刚卖完一瓶水的空塑料瓶，旁边是一包皱巴巴的烟盒子，烟丝都掉出来了，显然是有人在这儿抽完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