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你这月账单又炸了？”电话那头，李浩的媳妇儿声音那叫一个磨人。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手机屏幕怼到眼前——尼玛六千多，房租水电，饭钱，还有昨天那双刚到货的‘限量版’球鞋，售价八百，感觉脚都快烧起来了。这月工资到手，转手就没了大半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求你了，下个月我当牛做马还你！”我哀嚎道，心虚地想，下个月是不是得去送外卖了。

李浩媳妇儿那边的反应很冷静：“当牛做马？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。你那小公司拿着死工资，上班摸鱼都快成传统艺术了。”

得，得，这话不能说。我赶紧切换话题：“对了，周末带你去吃新开那家日料店，我请客！”

媳妇儿终于放过了我，隔着电话已经开始幻想那鲜美的刺身。

说实话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我哪有现在这么消沉。脑子里估计是突然冲进来什么奇怪的思想，觉得人生就跟玩网游似的，开局一条命，全身装备全靠打怪升级。上班摸鱼，那叫‘探怪效率低，调整路线中’；跟对象约会，得‘完成每日签到任务，领取浪漫经验值’；花钱大手大脚，理由是‘装备打造需要资源，必须充钱’；学业成绩？不存在的，现实里谁还玩那个，主打一个‘任务选择困难症’，随便混混就行。

你看我这逻辑，是不是有点病态？

当时我那哥们儿王磊，就是我的‘游戏导师’，他奉行的理念是‘人生开黑，快乐加倍，损血不肉，主打一个莽夫流’。他跟我说，游戏里头可以犯错，可以死，反正死了爬起来就是了；现实里头不行，但可以浪得 Максимум，反正失败也没人看。

这话当时听着挺带劲，加上年轻气盛，什么人格魅力、责任心、长远规划，通通丢进爪哇国去了。上班跟摸鱼冠军较劲，领导布置的任务？等会儿再说，先去刷个 cores，哦不，先去公司茶水间多喝两杯；谈对象靠随缘打卡，今天约她看电影，明天陪她逛街，后天她心情不好就当个陪聊机器人，反正签到领个经验值就行；花钱更是没脾气，今天看谁家打折就买谁家的，手机壳换三四个，游戏皮肤攒一身，美其名曰‘生活需要仪式感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