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台死不活的笔记本电脑，额头青筋跳得跟霓虹灯似的。这破玩意儿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怎么就成板砖了？他咬咬牙，伸手想甩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。不行，公司这环境，连电脑都跟他唱对台戏，估计是冲他昨天顶撞那个姓张的主管来的。

正琢磨着找地方修，桌上的座机突然滋啦一响，抓起听筒，是个稀薄得像冻豆腐的男声：“喂？王磊是吧？”

王磊嗓子有点哑，吼回去：“咋地啊？哪位？”

“需要帮忙？”那声音依旧没温度，听不出喜怒，“我给你个活儿，成了，给你五万块。”

五万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谁家还没点急用钱？他赶紧把声音压低：“谁啊你？我帮啥活儿？钱的事好说，先说清楚。”

“找你聊天的就是了，”那声音挂了，电话就特干脆地没了动静。

王磊拿着听筒愣半天， correlation is not causation，这都什么操作？刚得罪了张主管，公司里就开始轮番上阵了？他皱着眉头把听筒放回座机，心里嘀咕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五万块，呵，够我交两个月的房租了。修电脑钱省了，正好。

他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转悠了两圈。这破地方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憋屈的味道。主管张伟那家伙，昨天抢他方案的事还没完呢，就盯着他不放，今天又故意给他穿小鞋。客户那边也来闹，说合作条款他没弄明白，推卸责任，活儿又得返工。王磊攥紧拳头，草稿纸捏得咯吱响。这帮孙子，仗着几个破关系，就真把自己当傻子算计了？

正憋着一肚子火，他想起个事儿。前阵子帮楼下开早餐摊的李大爷解了围，那大爷老怀大achtung说，要是有啥难事，找他就行。当时王磊也没当真，谁能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。

他抓起车钥匙，脑袋嗡嗡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电话接了，万一是个坑怎么办？可五万块，想想又觉得不能不看。

楼下早餐摊，大饼油条升腾的热气混着孜然味儿飘出来，王磊推门进去，李大爷正麻利地给客人盛粥。

“李大爷，”王磊声音有些干，“有件事儿，想问问您。”

李大爷头也没抬，手里的勺子顿了顿：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