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鼻腔里塞着纸团，大脑嗡嗡响。

“操……” 他猛地坐起来，甩了甩头，环顾四周。

这哪是什么病房，黑黢黢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像只充了气又没吹爆的蛤蟆，努力地透着光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身上盖着发潮的旧毯子。

“拍戏呢？还是……撞车了？” 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怎么没叫醒我？要是有话事人，老子得先抽他二百。」 感觉身上轻飘飘的，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低头一看，胸前空荡荡的，干干净净。

该死的！林凡心里骂咧咧。刚退伍回来，在老家县医院体检，医生说没啥大毛病，就劝他注意休息。谁知道躺下就睡着了，醒来变成这样。家人呢？手机呢？抽屉里摸了摸，空空如也，连个烟盒都没见着。

“妈的，不会是……？” 林凡心脏骤停，猛地坐直身子，从床上跳下来，四下张望。空荡荡的房间，窗户钉死了，只有一扇窄门，反馈着外面走廊的嘈杂。

哒哒哒——
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林凡蹭蹭几下窜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

“报告护士，病人醒了！”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护士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体温计。

林凡眯着眼，没吭声，继续猫着。护士以为他没醒，自顾自地走到床边，“林凡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今天能起来吗？” 她一边问，一边把体温计塞到他嘴里。

林凡突然咧嘴一笑，猛地伸手把护士的手臂抓住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放开！” 护士吓了一跳，想甩开又甩不掉。

“妈的，说着玩呢！” 林凡手一软，松开她，试图挤出一丝歉意，“头太晕。” 他活动着脖子，突然眼珠一转，问道：“护士，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不？医院还是……”

“医院，你们县医院二号楼，403病房。” 护士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 спокойно 回答。

“县医院？” 林凡愣住了，“我昨天明明在医院，怎么就……”

他话刚说完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“轰隆！”

林凡感觉自己的思维被狠狠砸了一下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边风声呼啸，天旋地转之感比坐过山车还刺激。等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天旋地转依旧，可视野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