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大事？”王磊一边往家走，一边问，海风吹得他眉毛乱跳，烤得脸颊火辣辣的。

“大事？你忘了？明天老李家那口子不是说要开酒厂见面会吗？我告诉你，明天我必须到场，得给我说两句！”老张在电话里唾沫横飞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说那李四，成天就知道抱着一本破书瞎翻译，能有啥出息？到时候我就说……”

王磊直接把手机挂了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又来了。”他加快脚步往小区走，只想赶紧回家睡一觉。

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哗响，王磊路过小卖部，老板娘正跟熟人扯犊子，看见他，随口问：“磊子，今天上工没？”

“去了去了，累死个人。”王磊买了包烟，边往楼上走边吸，“老板今儿个骂我，说下次装货得慢点，差点把那个集装箱给扭了。”

走到三楼，刚要掏钥匙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小红压低的声音：“哎，你听说了没，明天酒厂那会，老张肯定要出风头。”

王磊进门，顺手把门反锁，鞋都没换，瘫在沙发上。

小红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本杂志，挤眉弄眼：“哟，还坐得住？明天老张跟老李那场戏，你就打算当个透明人看？”

“我管他们干嘛？”王磊扯了扯T恤领子，汗浸得后背黏糊糊的，“他们爱咋咋地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小心眼儿。”小红噗嗤笑一声，“再说了，到时候你不也得去？你那点破零件，说不定还能给老张点教训呢！”

王磊心里一凛，想起那块从船边捡到的金属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某种编号。他摇摇头：“我这辈子，大概就是吹胡子拉稀巴醋的命吧。”

小红把杂志扔到他腿上：“得了吧，别自暴自弃。明天你穿那件新衬衫，显年轻。”说完，她嘭地关了房门。

王磊看着那件花衬衫，眼神有点茫然。那件衬衫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买的，他说要穿出年轻的感觉。可现在，他只想睡死过去。

第二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王磊就听见楼下传来喧闹声。他趿拉着鞋下去，看见老张正站在楼道口，手里举着一瓶白酒，唾沫横飞。

“我告诉你们……”老张指着老李家方向，“李四那书，我看就是扯淡！什么翻译大师，我看就是瞎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