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月皱着眉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本能地想抬手揉揉眼睛，却发现手臂僵得像铅块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一丝微弱的力气传来，像是溺水许久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惊喜传来，紧接着，一双素白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，轻柔地按压着，“太夫人，您终于醒了！您再不醒来，老奴……老奴该担心死了。”

林月这才发现，自己的手正被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老嬷嬷捂着。她眨了眨依旧有些昏沉的眼皮，试图看清眼前人的模样，却被眼角的刺痛打断。算了，先喝水再说。她艰难地转动眼球，视线落在床沿边已经备好的青瓷茶盏上。

“渴……”林月哑着嗓子，声音像破旧的风箱。

“哎！您总算醒了！”老嬷嬷眼疾手快，连忙把茶盏扶正，用小巧的银匙舀起一勺汤喂到她嘴边，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”

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干渴，也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。林月心中一片混沌，像丢了魂魄。这里是什么地方？雕梁画栋，美人靠，青瓷盏……还有眼前这个穿着古装、神情激动不已的老嬷嬷，这哪里像她之前所在的那个金戈铁马、龙椅压身的皇宫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月放下勺子，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头还有点晕，眼底也因为虚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丝。

“您是在卧房里啊，这不是您昏迷了三天三夜吗？”老嬷嬷一脸担忧地看着她，“太夫人，您忘了？您前几日去后山赏雪，不小心滑了一跤，摔没了。”

赏雪？滑倒？林月脑海中一片空白，没有记忆。

“不，不对……”她猛地摇头，试图将那些陌生的片段甩出去，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
“您是林家嫡出的大小姐啊，林月！”老嬷嬷语气笃定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您是尚书林衍的嫡长女，虽然……虽然您自幼就是个痴傻的身子，但也是您爹娘的掌上明珠啊！”

尚书林衍？嫡女？痴傻？林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痴傻？呵，真是讽刺。她堂堂一代女帝，权倾天下，偏偏被最信任的枕边人背叛，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，重生到这么一个被家族嫌弃、被世人嘲笑的痴傻嫡女身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