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李岩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气息，跟他昏迷前在医院的味道可太不一样了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医院，也不是他印象中任何一家的卧室。土坯垒成的墙壁上，斑驳地涂着混着草籽的泥层，墙角堆着几捆刚收割不久的麦秆，还散落着几个粗陶碗。一张简陋的木床，一张铺着稻草的木板桌，就占去了房间大半。窗外是翠绿的庄稼地，一条土路蜿蜒伸向远处，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在田里忙碌。

“嘶……”李岩动了动，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后脑勺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，一阵阵发胀。他掀开身上的粗麻被，低头看了看——身上是件质地粗糙的青色短褂，脚上是一双草鞋。

这哪里是他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公寓。

“幻觉？”李岩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感。他记得自己是为了一桩商业纠纷，在谈判桌上跟对手争得面红耳赤，后来又被人恶意撞到了路灯，送进医院抢救。当时医生说脑出血，昏迷不醒，醒来后本该好好休养，可他偏不信邪，偷偷溜回家想睡个安稳觉。

可现在这情景……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喊声未落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门口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正拿着个破瓦罐，看到李岩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嘴巴张成“O”型，似乎没料到这个穿着“奇装异服”的陌生男人会出现在自己家里。

李岩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摆了摆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：“别怕，我是……迷路了，想借宿一晚，方便吗？”

小女孩显然没听懂他的话，只是背着手，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，然后转身就跑进了屋子，嘴里还嘀咕着什么。

李岩尴尬地笑了笑，看来这丫头是家中的孩子。他走到窗边，目光扫过外面的土地和行人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这不是21世纪的任何地方。

从建筑风格、孩子的衣着打扮，再到自己身上残留的“现代”气息，以及周围环境那股原始而粗犷的气息……李岩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一个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