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有点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那种，只不过这宿醉的劲儿跟对象都不一样。李岩揉着太阳穴，打量着这屋子。四四方方的，糊了层快掉皮的墙纸，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，瓶口还糊着片报纸，哗啦啦在桌上晃荡。窗户纸后面透进光，能看见天上的星星，一颗亮的 distractingly 近，像是谁拿个钉子拔出来挂在那儿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李岩喃喃自语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查资料，查东林党和辽东的军械问题，后来好像因为熬夜，在电脑前头趴着睡着了，再醒来就到了这儿。医院？他没在医院的记忆里睡着啊。这房间，这味儿，这报纸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。

对了，报纸。李岩爬下床，踉跄着走到桌边，伸手把那片报纸扒拉下来。一张模糊的纸质，油墨味儿挺重，是那种老式印刷。他抖了抖，勉强能看清几个字：“……京察在即，东林党魁再遭弹劾……”“……辽东战事吃紧，兵部侍郎求见……”

京察？东林党？辽东？李岩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脑子里飞速回忆，这组合……这组合太他妈熟悉了。借东林党的名头整活，背后又牵扯着辽东的军费和军权，这阵仗……这完全就是明末的戏码啊！

他不是重生到崇祯年间了吗？怎么又到了崇祯继位之后这会儿？按他之前的记忆推算，现在是崇祯元年还是二年左右，这京察是搞什么名堂？凑巧？不，他记得他昏迷前查的东西里，就提过今年京察，东林党内部又要起内讧了，一个叫顾宪成的又想搞道学，跟另一个叫高攀龙的不对付，弹劾来弹劾去，搞得乌烟瘴气的。

李岩赶紧在房间里找找看，除了桌上的报纸和那缺口的瓷瓶，就剩墙角一个破旧的架子，上面摆着几个粗瓷碗，碗底都有一层黑乎乎的垢。这地方看着招待孙子的挺像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全没了，这配套的穿越操作，够简化了。

得赶紧找人问问。这具身体的记忆带着点模糊，好像是个叫李霖的年轻人，家里在京城 afford得起这么个四合院，但也不至于太阔绰。李岩顺手抄起桌上那玻璃瓶，灌了口凉水解渴。